财新传媒
位置:博客 > 李多钰 > 《饥饿游戏》:我们太熟了

《饥饿游戏》:我们太熟了

(《名汇FAMOUS》杂志2012年第52期卷首)

好莱坞确实深谙“饥饿游戏”之道:如何在身上点一把火来营造吸引力?如何制造绯闻把故事讲得耐人寻味?如何博得同情?如何吸引赞助商?《饥饿游戏》看似要在影院中颠覆“饥饿游戏”,实则在坚定地奉行“饥饿主义”。

《饥饿游戏》好不好看?这要看你看什么。如果是看电影,它能算良好一列。内容设定貌似很有深度,高科技老大哥加上底层被奴役的帅哥美女,形成对“娱乐至死”时代的有效佐证。希望与恐惧的交相辉映,游戏与现实的错综复杂,命运更改的翻云覆雨,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爱的箴言……日式“大逃杀”的变态,到了北美的影院中,就变成了与体制抗争的人道主义主旋律。如果四部合成一部,也许可以成为《楚门的世界》式的经典。无可奈何的是,这场名叫“饥饿”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拍4部,第一部不得不因此刚刚展开又迅速收场。

如果是看系列片,“饥饿”堪称“暮光”优秀的继承人。尤其对于北美的中学生来说,在《暮光之城4》的暮光中,又等到了一部可以陪读完中学的系列片。从“哈七”到“暮光”再到“饥饿”,系列小说和系列电影的结合体终于构成了一道亮丽的商业风景线,“一鱼四吃”成了最起码的系列片商业标准。这比起十年翻拍一次的“回锅肉”进步多了。今后北美的朋友们讨论童年,可以用“我是看哈七长大的”,或者“我是看暮光长大的”“我是看饥饿长大的”来划分代际。

相比“暮光”系列,“饥饿”似乎更符合中国观众的口味。“一起来看吸血鬼”很难成为中国家庭的主流文化,而“饥饿”里不断描述的体制困境,我们太熟了。张艺谋版的饥饿游戏叫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、《活着》,陈凯歌版的饥饿游戏叫《霸王别姬》,田壮壮版的饥饿游戏叫《蓝风筝》,姜文版的饥饿游戏叫《让子弹飞》……甚至,电视里也天天放着后宫版的饥饿游戏。从这个角度看,《饥饿游戏》是一部卓越的电影,它举重若轻,将一个沉重的题材概念化、游戏化、可执行化、时尚化、消费化。看完《饥饿游戏》,不得不感叹,好莱坞确实深谙“饥饿游戏”之道:如何在身上点一把火来营造吸引力?如何制造绯闻把故事讲得耐人寻味?如何博得同情?如何吸引赞助商?《饥饿游戏》看似要在影院中颠覆“饥饿游戏”,实则在坚定地奉行“饥饿主义”。而在大洋的这一端,我们要感叹的是,中国导演界多年来嚷嚷的所谓题材禁忌,都是扯淡。

一个小小的贴士是,中国的影迷如果不耐烦,可以去读小说原著,作家出版社已经引进了三本,在网上书店,可以打六七折出售。

《饥饿游戏》好不好看只是一个次要问题,另一个主要问题是,好莱坞的明星阵容终于彻底更新到九零后了。在《哈七》的主角里,我们还能找出1989年出生的丹尼尔·雷德克里夫;在《暮光之城》的主角里,我们还能找到1986年出生的罗伯特·帕丁森;在《饥饿游戏》里,1990年出生的詹妮弗·劳伦斯和1992年出生的乔什·哈切森搭档,我们只好说,好吧,北美的偶像时代确实属于九零后了。新人不断被发现,偶像不断在成长,明星不断在闪耀,好莱坞生生不息,具有如此强大的代谢能力。这便是“饥饿游戏”的诞生土壤:属于你的时代只有一次,当你过关斩将,成为那个被命运宠爱的人,你同时也进入了历史,成为无所事事、醉生梦死的前冠军团队一员。

现在,九零后登场了,聚光灯打开,新的故事上演,新的厮杀重现,最勇猛的不一定最受青睐,谁能击打到所有观众心中的脆弱一环?一个有趣的情况是,《哈利·波特》《暮光之城》《饥饿游戏》分别推出了一个1990年诞生的女孩——艾玛·沃特森、克里斯汀·斯图尔特、詹妮弗·劳伦斯,这三个女孩的特质也很鲜明,艾玛智慧理性、克里斯汀温柔娴静、詹妮弗勇敢坚毅。她们将同时代表九零后,还是,未来,只有一个?那将是未来十年娱乐营销学的重大课题。

本期杂志中还有另一个关于九零后营销的案例,李宁牌近两年力推的九零后概念,成为一次滑铁卢,潮牌形象没有建立,老的客户群落又流失了。关于九零后的秘密,对于六零后的李宁来说,肯定将成为一个永远的谜。这个谜底,其实在于,中国的偶像代谢,还在八零后徘徊呢。

推荐 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