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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岸观火,是所谓的“诗和远方”吗?

在大部分人连眼前的自由都无法面对的时候,坐拥苟且的现实,大谈“诗和远方”,不仅自带千古文人挥之不去的拎着自己头发往上提境界的矫情,而且有种浓得化不开的智商优越感征候。

版权所有 开屏映画(请关注微信公众号ikaiping)作者:子非鱼高晓松,您的腰疼不疼?

在中国,成功者宣扬自己掌握生活的能力和自由度,总是令人狐疑的。因为他们很难藏起自己曾经的苟且或者当下的苟且。

 

在大部分人连眼前的自由都无法面对的时候,坐拥苟且的现实,大谈“诗和远方”,不仅自带千古文人挥之不去的拎着自己头发往上提境界的矫情,而且有种浓得化不开的智商优越感征候。

 

没错,我说的正是高晓松以及他那首新鲜出炉红得发紫的“生活不是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”。这首歌真的很难听,但是因为反复叨叨,容易制造洗脑的效果,让人误以为眼前的苟且是有救的,而诗和远方就是它的解药。这种人生鸡汤由一位高智商文艺范儿著称的脱口秀明星开出来,尤其显得带着小清新的假慈悲。

高晓松,您的腰疼不疼?

一个无须证明的现实是,当下帝国成功者普遍表现得过于鸡贼,无论在政坛、文坛、财坛,这些人利用智识获取个人、集团利益的冲动远远大于利用智识承担责任、推动进步的冲动。

 

而且他们还特别善于总结经验,为自己躲避责任寻找难以抗拒的理由,或美化为生存谋略,或推之于制度,仿佛责任都是别人的,自己可以一推二六五。

 

一旦遇到危险,又早已提前用他们聪明的脑袋为自己设计好了逃跑路线。(或者自以为早已提前准备好了逃跑路线。)

 

说明白了吧,有朝一日隔岸观火,这就是当下绝大多数成功者继续苟且的底气。努力苟(cheng)且(gong)、设法移民、双重身份、回来继续苟(cheng)且(gong),这是当代中国成功者的成功路径之一。而如果想要请他们为可能到来的社会转折承担一点责任,相信那时他们早已逃到对岸,够是够不着的,只能等着转折结束,胜负已分,那时他们已经窥得先机、待价而沽,又可以回来继续苟(cheng)且(gong)。

 

这种机会主义路线你暗暗地使用也就罢了,毕竟,帝国揾食艰难、生存不易,谁不应该获得一个安全的未来?广大无力去往远方的待成功人士也能理解,甚至十分羡慕、万分祝福。但是,一方面承认现实的苟且,一方面对无法去往远方的人大谈“诗和远方的田野”,晓松,您的腰不疼吗?

对空说空,是所谓的“眼前的苟且”吗?

王五四说得好,“苟且都到眼前了,却还只盯着诗和远方,这是一种病”。

所以,放开高晓松的腰,我想问第二个问题:

对空说空,就是所谓的“眼前的苟且”吗?

 

高晓松的“诗和远方”默认了一个前提:眼前的苟且是一个常态,是被他这样有智识有追求的人不得不接受的。但是,他虽然接受,却并不认同,因为他内心依然高贵,依然保有“诗和远方”。

 高晓松,您的腰疼不疼?

多年以前就听晓松同志念叨过,他有一位好妈妈,妈妈在他困难的时候告诉他,“生活不只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”。那时候觉得晓松妈妈真是个智者。根据晓松同志的年龄推算,晓松妈妈肯定在中国社会环境最残酷的年代生活过,在残酷岁月中还能梦想诗和远方,并把诗和远方的梦想留给下一代,这大概是中国妈妈最不常见的人生遗产。

 

但是,时间过了大几十年,高晓松同志还在贩卖妈妈留给他的这个“诗和远方”的人生哲学,不免有种逃避现实的观感。您到底要把眼前的苟且留给第几代解决啊?莫非要当祖传家训一直传下去?

 高晓松,您的腰疼不疼?

您左手“晓说”右手“奇葩说”,好歹也是个能“说”的成功人士了。按照刘震云老师“一句顶一万句”的文化追求,您说了不下一万句话,但是您到底算那“一句”还是算那“一万句”呢?您“说”了那么多,却依然觉得眼前的苟且跟自己无关,您“说”来“说”去都在干嘛呢?您妈妈教给您的“诗和远方”,就是在这个当下的苟且里对着空气说空气?

不彻底告别眼前的“苟且”,您能真正拥抱“诗和远方”吗?您真的到达过远方吗?还是说,远方只是您回到眼前苟且的一次诗意化的镀金?

 

要我看,当下为数不多的几位青年文化偶像,不管是那位写“不着急、不害怕、不要脸”的聪明人,还是那位拍“后会无期”的潮流捕手,以及这位说“诗和远方”的说书人,都只适合在当下苟且,并不能走向远方的田野。

 高晓松,您的腰疼不疼?

他们的病就是太聪明,这种聪明在当下智识缺席的社会生活空间中太容易攫取利益,他们只需要假模假式地贡献一些文化表演和慈善表演,就足以令信徒们疯狂了。

 

但是,认真表演嘛,就别拿出那已经发霉的“诗和远方”来骗心存幻想的少年了吧?

 

诗意如果不能对抗苟且,就是一句谎言。

而那些把诗意放在远方的人,常常加重了现实的苟且。

因为,假如智识者苟且,他们苟且的杀伤力必然更大。他们的能力越大,能力与责任不匹配的程度越高,其苟且的伤害就越深远。当下中国,对普通人来说,一个巨大的人生课题不是诗和远方,而是如何避免被智识者的苟且谋略伤害。

 

真正的诗和远方是什么?

在这篇文章的后面,我另外附了一篇政治学博士马立明写的《他的诗和远方:一位比利时记者的光辉岁月》,以此来为“诗和远方”正名。

 

对于风靡全球的“丁丁”以及他背后的作者埃尔热来说,真正的“诗和远方”首先必须具备对于当下的常识和基于常识的行动力。埃尔热身处欧洲小国比利时,从传播手段还十分原始的上世纪20年代开始,他靠着对现实的真正洞见,总是能前瞻性地捕捉到每一个水深火热的“远方”的故事,并怀着极大的善意致力于消除地球上每一个“远方”的偏见。

 高晓松,您的腰疼不疼?
埃尔热从不美化远方的诗意,也不承认现实的苟且,对他来说,地球是每一个人类共存的摇篮,无远弗届。

 

但是,每一个爱上丁丁的人都明白,他们从埃尔热这里得到了怎样诗意的毫无隔阂的世界观。

 

在“诗意的栖居”这个人类幸福的主题下,像埃尔热这样的西方智识始终明白自己应有的担当是什么。

 

在我看来,这就是真正的智识和聪明人的天壤之别。

高晓松,您的腰疼不疼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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